碎语 | 消失的片刻 | 胶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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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语 | 消失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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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在手机里装满各式各样的APP,为了平衡各自的优缺点和资源,光是影音类就有将近十种,更别提图片类和社交类。最后导致的结果是,不算大的手机储存空间慢慢地变得挤迫。每过一段较长的时间,就会用一种最愚笨却直接的方式来清理一次手机——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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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按下确认键以前,一定是要将必要的文件全部备份一次。前两天在格式化完重启了手机之后,才发现自己在备份那个步骤遗漏了很多重要的东西。那一堆由数字代码构建起来的图片与文字,就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从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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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发生过的次数早已超过手指能够点得过来的数字。念初中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的时候,时常在口袋里装着一个小小的方形MP3,慢慢积攒的歌单塞在那个小方块里,每一个播放列表循环的是某个时期的情绪。数字化的东西总是存在出现故障的不安全感,几年时间里,那个小方块换了好几个,其中也出现过被病毒侵染的情况,那些陪伴着我在课间与晚修的歌曲或全然丢失或成为一堆无法播放的乱码。奇怪的是,再一次想要找回那些歌时,从来就找不全。在文档里敲了很久的文字,一个不小心就清空为零,再一次重写的时候,发现没办法还原得一模一样。就像丢失过的储存着照片的SD卡,一种无力挽回的落寞感填充在体内,久久得不到疏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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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坐了很多很多的公车,打发无聊而烦闷的时间的除了耳机里的音乐就只剩窗外不断后退的画面。发生过很多次想要举起相机甚至叫司机停车往下跑,只为记录下在车上看到的某个画面的事情,因为车速太快或者不是站点,最终没有实现,只给自己留下了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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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胶片相机大概有半年了,因为自己的原因,扯断过两卷拍好的胶卷,拍过两卷空卷,在旅途中丢失了人生的第一卷片子。这样算起来,这半年内为了拍照这件事,我至少难过了五次。手里拿着坏掉的胶卷和看着店家发来的空白文件夹时,心里的焦急几乎要将眼泪逼出泪腺。过于笨拙,才会毁掉很多个自以为已经记录了的片刻。一定是美好的,触动到内心的画面,才会有按下快门的冲动吧,所以怎么会淡然而冷静地对待那些片刻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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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赌气般地和朋友说,拍完这一卷,我就再也不碰胶片机了。可是当拍完冲扫出来后,我就知道我完全没办法远离它。有很多对焦不准而糊掉的照片,更多的却是自己都已经忘却的片刻被记录在了胶片上,就像是偶然间发现了一个我遗失很久的物件,那一种惊喜完完全全可以吞噬掉一些失误的小失落。后来,我不但没有远离它,反而拍得更多了,只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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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明白了一些道理。那些消失的片刻不会因为某些载体的损坏或遗失而真正消失,经历过的,早已成为人生的一个个细小的部分,造就未来的自己。听着某首歌的某段日子,存在于某几张照片的某个人,在某段旅途中看到的某个画面,都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那个片刻的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吧。大概就是因为那个当下的重要,才有了被记录与被回忆的意义。

常常听人说,好时光都该被宝贝,因为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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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森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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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后遗症患者/ 新浪微博:森尼San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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