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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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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住久了,常会想念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南方小镇,我便是在那里出生。因为有了时间和空间的隔离,记忆中的小镇有寂寞,有巫气,有神秘,有简单。最重要的是,有前世今生的气息。几声蛙鸣,几句乡音,顿觉时间翻转,一脚滑回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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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几条悠长的小巷,古老的青石街,青砖黛瓦的旧房子,小桥流水与炊烟人家,便是这南方小镇的全部。东南方的一隅,甚至还散落着一些特有的木制四合院,我有儿时的玩伴曾住在那里。那样一个院子里可以住上好几家人。遇上天气好的晌午,人们三三两两出来晒太阳,拉家常。孩子们或跳皮筋、或捉迷藏,嬉戏玩耍好不热闹。至饭点,小孩子常端个碗跑到别家看看吃什么菜,好客的邻居便会叫来一起吃;有的大人也端着碗,在门口边吃边闲扯;有些干脆把饭桌摆出来,几碟小菜,一壶薄酒,三两闲话,吃上小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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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小镇也不总是阳光的,很多时候,阴天,或者有雨,或薄薄的青雾。一到湿答答的梅雨季节,南方小镇的味道就凸显得极致透彻,婉约而细腻。彼时,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湿漉漉滑溜溜。墙壁斑驳的旧房子,阴沉沉昏暗暗。待到黄昏时分,却浮起一层暧昧的光,让这薄凉清冷中感到一缕温暖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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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这南方的小镇定是位经历过故事的女子,从街景到人文,都充满了无限的况味。几百年,光阴老了,光阴又新了,昔日的红变成风雨里的旧对联,模糊了最初的美好。时间终留不住沉淀,待我再大一些,小镇渐渐热闹起来。人们呟喝的声音,讨价还价的声音,闲聊说笑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一点一点把小镇蚕食。那时就已经察觉,小镇实在盛不了这么多的繁华和热闹。仿佛一幅未完成的铅笔速写,太粗旷,也太简单,未至神髓就草草搁笔。很是令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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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小镇,陌生而又熟悉,早些年偶尔回去,还会见到些熟识的人,他们用着家乡话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回来了啊!”我也会笑着用家乡话应一声:“回来勒。”到如今再回去就很难还能有认识的面孔了。这是件尴尬而伤感的事情。因着这不同于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无奈,而是当你回到魂牵梦绕的故土发现记忆里的老地方早已被岁月抹去的无奈,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被遗弃感。这种心情,数千年前在崔颢的《黄鹤楼》里也是一样的。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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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何处是?何处是?何处是?早已无处是!我知道,故乡,是回不去的地方。


-vi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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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没有写任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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