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口的外面是我们,里面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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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的人。
从车站那一站下车,你就能感受到那个气氛,那股味儿顺着进站口就飘了进来。那是几十万人呼出的热气儿,混合着泡面的香气,廉价行李箱的胶水味,还有焦躁的汗水味。
车站里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回家。
在这些流动的躁动中,总有几个画面是静止的,像根钉子死死扎在滚动的人流中央。
那是一对对站在安检口外抱着不撒手的小情侣。
脚下踢着个巨大的行李箱,手里攥着身份证。他们站在这个此刻全城最吵闹,最没有隐私的地方,旁若无人的拥抱亲吻,只为把握最后的时间,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如果不是知道只是回家过个年,还以为是什么生离死别。
在车站前的他们,一只手搂在对方的肩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对方的手,好像只要一松手,对方就会立刻马上被身后那个名为故乡的黑洞给吸走。
他们都知道,这个安检门,就是他们此刻的一道坎。坎的这头,他们是彼此相依为命的“我们”,是在这座城市里一起吃外卖,一起骂老板的伴侣。而一旦跨入这道坎,他们就不得不将自己在城市里精心支棱起来的伪装给叠起来,揉吧揉吧塞进行李箱的最底部。回家就从 Angela 变成了妈妈眼里的二丫头。
回到家,才是真正挑战的开始:要面对七大姑八大姨无休止的催婚,要面对被迫安排的相亲局的尴尬,要在饭桌上应付亲戚们的审问,那场面,想想就头皮发麻。
这短短的假期,不像是休息,更像是一场异地恋模拟考,对这段关系进行每年一次的例行压力测试。
他们久久的拥抱,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就连平时早已厌倦了的拥抱,在此刻也变得无比珍贵。
可能因为现实的原因,他们都不曾跟家里挑明对方的存在,因此也不得不为了应付父母去见一个陌生人。过年这几天,他们也只能像是一个潜伏者,过年这几天,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周旋下偷偷走到角落,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一句:我想你了。
此刻安检口的这个吻,更像是迎接挑战前的充电。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前动员。他们在用行动告诉对方:你尽管去演好你的乖孩子,但是无论接下来这几天我们会遇到什么,请记住,只有在我面前,你才是你自己,我们才是我们。
火车站的广播里,机械的播报员一遍遍催促着检票的信息,他们也不得不面对这暂时的分手。
分开的一刻最难受。一个人拉着箱子往里冲,还要一步三回头。另一个人则待在原地,向回头的另一个人不停的挥手,直到那个人消失在安检门的后面,还要再傻站几秒钟。
但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在这个所有人都要劝你更现实一点的年代,能在安检口不管不顾的抱在一起,本身也是一种英雄主义。
只希望每一个在这里不得不松开手的人,年后,都能回来再次牵起同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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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车站和你说“到了给我打电话”的人,今年还在你列表里置顶吗?








